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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姊八妹列岛中的两座“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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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姊八妹列岛由四平头、长横山、大妹山、笔架山、大长坛山、小长坛山、东霍山、西霍山等20多个岛礁组成。呈东西排列,它们似众多姊妹亲密地集聚在一起,故名之。列岛北临杭州湾口南侧,南连灰鳖洋,东与火山列岛、大小鱼山和岱山岛隔海相望,西与慈溪市的新浦、观城海域相邻。现属岱山县境域。人们千万不要小觑这些弹丸之地,列岛中有几座山曾是古代名士青睐的“仙山”。

                   世传徐福到过东霍山

  东霍山曾经是徐福到过的地方。据南宋《宝庆四明志》记载:“东霍山在海之东北,环以大海,世传徐福至此。”秦始皇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后,妄想长生不老,诏示各地若能取得长生不老之药,即可封侯爵禄。方士徐福上书说,东南海上有蓬莱、瀛洲、方丈三神山,服了神仙炼出之药,可以长生不老,于是秦始皇即令徐福带领500名童男童女,派数十船赴东南沿海寻找“神”山。据《史记》及有关地方志记载,秦始皇曾到过现为慈溪翠屏山东部的达蓬山(又名大蓬山)。他登上峰巅,举目东眺,发现茫茫大海上,隐约现出几座小岛,便认定这是蓬莱仙境,就命徐福从达蓬山出发,东渡去蓬莱。笔者曾于2008年10月15日登上达蓬山巅,此山海拔423米高,在山顶一块平地上,极目四望,山峦海色、林壑田畴尽入眼帘。山顶建有宁波市气象台,与山下的娱乐场所,总称为达蓬山风景区。在达蓬山南坡竹林处见到一块花岗岩石碑,上刻有“秦渡庵”三个大字。据传徐福渡海首先到了东霍山,说山上修竹苍翠,风枝扫拂,常无纤尘。同安陈伦炯《海国闻见录》云:普陀直东之外,出洛伽门,有东霍山。

                   吴莱曾游历东霍山

  地方志还记载过吴莱也登上过东霍山。吴莱(1297~1340),是元朝时浙江浦阳(今浦江)人,字立夫,号深袅山道人,博极群书,曾任礼部编修。后来绝意仕途,喜欢游览名山大川,曾到过明州(宁波)、甬东(舟山),写过一篇游记散文《甬东山水古迹记》。文中生动形象地描写了舟山群岛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奇山秀水、民间传说和历史故事。文章—开头说:昌国(舟山)古会稽海东洲也,东控三韩日本,北抵登莱海泗,南到今庆元城三百五里。写到了大洋山、梅岑山(普陀山)、桃花、马秦山、朐山、岱山、石兰山。在写到舟山时云:“昌国(舟山)中多大山,四面皆海,人家颇居篁竹芦苇间,或散在沙岙,非舟不相往来。田种少类,入海中捕鱼。”在写到东霍山时说:“东南望霍山,山多大树,徐福盖驻舟此。土人云,自东霍转而北行,尽昌国北界,有蓬莱山。”根据这些描述,这蓬莱山可能即为岱山,因为唐时,岱山朐山诸岛为翁山县的蓬莱乡。

  吴莱在秦定元年(1324)游普陀山时还写了非常有名的《磐陀石观日赋》,他将观景、述事、抒情浑为一体,将游历过的东霍山与普陀山联系在一起:“逮屡(意为文雅安和貌)之毕露兮,屹东霍之岩峦,念列仙之独径兮,扼羡门(传说中古仙人)于波澜……”东霍山高为海拔62.9米,岛上多裸露岩石,不易攀登。

                   梁鸿曾避难于西霍山

  离东霍山向西不远,即是西霍山了,面积仅0.167平方千米,山高海拔46.8米。这就是七姊八妹列岛中的另一座仙山了。镇海县的前清秀才邬鼎燮在1924年亲历东、西霍山后写过一篇游记。那年秋天,他和另外三位纂修民国《镇海县志》的编采人员亲身对两座霍山进行实地勘察测绘。因为当时七姊八妹列岛是镇海县辖地。因登攀东霍山实在太难,只有让浙江陆军测量士颜圣介一人上山,完成测绘工作。而西霍山四个纂修人员都上去了。说西霍山那里茅屋栉比,鸡鸣相闻,炊烟缭绕,土地肥沃。刚好是番薯收获季节,他们还兴致勃勃地品尝了“土人”提供的香甜可口的烤番薯。

  邬秀才在文章中还提到一件事:“东汉高士梁伯鸾携妻孟光避地于此(西霍山)。成语‘举案齐眉’出自《后汉书·梁鸿传》:梁鸿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后人用以形容夫妻相互敬爱。那么梁鸿为什么会到偏僻的海岛来呢?因为梁鸿博学多才,不愿与皇室合作,还写文章抨击皇帝,结果被搜查追捕,从陕西逃亡到西霍山这个小岛来暂时避难。最后梁鸿夫妇还是隐居在“吴”(苏州)地。

                   东霍山、西霍山的未来

  七姊八妹列岛中的东、西霍山,在历史上竟然是这么赫赫有名,而在近世却显得有些荒凉寂寞。但是世间的事物,往往会时移世易。至今已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纪,21世纪是海洋世纪,七姊八妹列岛随着气势磅礴的杭州湾新区的开发和慈溪围涂而逐渐接近大陆,东霍山和西霍山已被开发者所关注。浙江舟山群岛新区已正式写入国家“十二五”规划,其发展前途无可限量。作为国家级海洋综合开发试验区,我们应吸取历史教训,珍惜每个岛礁、涂田、港湾、岸线,在建设大岛的时候,万万不要把小岛丢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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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