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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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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几只海鸟实在太小了

  如几粒微尘,一会儿从眼前飘过

  一会儿就融入了蓝色

  可是,它们的翅膀是海水淬炼的

  风抹不掉它的影子,与海相比

  它渺小,却永远占据着自由的高度

  2

  八月的海水很年轻,而且

  喜欢骚动。海水的年龄如一种蔚蓝

  这只是一种目视,无法用来比喻

  岛边的海水是黄的,这是午后的边缘

  正在展开的画面马上被海风吹蓝

  忽见海面上的垃圾,像一段谎言漂过

  阳光下,让海蒙受不白之冤

  3

  下午三点钟,海露出金色的脸庞

  有一万种的表情在海面闪烁

  我们恰好驶过,目睹一场光与影的彩排

  这真是巧合,我们偶然在海上

  读到阳光内心的颜色,它比海水明亮

  比阳光明亮,比我们的眼睛明亮

  4

  在海上,海的高度决定船的高度

  船的高度是海水捧上去的

  因而,海的脾气决定了船的命运

  海上没有船,显得很荒凉

  船在大海航行,感到很孤独

  海的荒凉是表面的

  船的孤独是内心的

  5

  渔网伸出长长的手臂探入海中

  它要摸摸洋流的墙壁

  摸摸樟州湾椭圆形的口袋

  船带着孩子们在洋面上散步

  而孩子们的想象早已潜入水下

  明明是暗中的追捕、抢劫和杀戮

  却让孩子们信以为是温柔的游戏

  6

  打开网兜的一刹那就像打开一本童话

  海底下的故事抖落在甲板上

  似乎只捞上些零碎的细节,小鱼小虾

  只是配角。它们经不起阳光下的聚焦

  有的已经死去,有的还在徘徊

  结局食之无味,没有人同情它们的弱小

  7

  船越驶越远,感到海越来越陌生

  那些蹲守的岛屿从身后一座座跑开

  前方,有一条笔直的横线拦在海的尽头

  使满满的海水不至于涌到天上去

  云是一位画家,喜欢临摹波浪

  在天空留下一幅幅宏大的写意

  无人照料的海够苍凉的,这海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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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敏 舟山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