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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国壮:和渔民号子“相爱”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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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驳顶两节,上驳水喽!下驳离三节,下驳水喽! ”

  “老大,开船喽! ”

  采访时,今年已经69岁的舟山渔民号子传承人洪国壮直接和记者吼上了。说是“吼”,一点也不夸张,铿锵有力,仿佛此时他正在海上搏风击浪。

  洪国壮和记者聊起渔民号子的时候,精神矍铄,一边和着起篷的动作一边唱,让记者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什么是“声如洪钟”。

  他这么开心的理由很简单,上月底,他带着“舟山风”渔民号子队赴韩演出捧回国际金奖。

  舟山渔民号子

  “嗨咗!嗨咗!! ”浑厚嘹亮的舟山渔民号子,自带震慑功能,每一次出场,都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面庞黝黑的渔民,身着特色服装的渔民,伴着张帆、摇橹、探水等有力的动作,号子齐声吼,似能震慑惊涛骇浪。

  渔民号子,是渔民在长期生产劳作实践中创作形成的。从渔船的打造、运木、抬料,船建成后下水、拔篷、起锚、摇橹、起网、拉缆、卸鱼货,特别是在抵抗台风、风暴等自然灾难时,整齐划一的口号,让渔民万众一心,齐心协力。

  经过磨练、改编,渔民号子从一种口号,演变为一种调子,被搬上了舞台。

  舟山渔民号子捧回国际金奖

  “舟山风”渔民号子队赴韩参加第十五届国际中老年艺术交流节演出,捧回国际金奖,组委会还邀请他们今年十月赴台湾演出,明年七、八月份赴欧洲演出,以进一步传扬舟山渔民号子非遗项目。

  洪国壮介绍,“舟山风”渔民号子队已成立近9年,拥有队员40余人,上央视演出达10余次。

  回忆起比赛现场的情况,洪国壮说:“合唱、舞蹈、走秀什么的节目很多,但像渔民号子这样纯爷们的节目却没有。 ”舟山渔民号子可谓与众不同,8条汉子一张口就是“打水篙号子”“起篷号子”“摇橹号子”,刚劲有力,一口气吼下来,一幅出海捕鱼图就呈现在大家眼前。“这次的渔民号子是在之前的基础上经过了改编,再重新排练,配上了两段说板,还加上了道具——渔网。 ”

  凭借着与众不同的阳刚之气,舟山渔民号子从众多参赛节目中脱颖而出,捧回了金奖。

  那歌声仿佛与生俱来

  洪国壮与渔民号子的这段“姻缘”是什么时候真正开始的?

  洪国壮回忆,那是2004年6月,央视一个抢救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栏目向全国征集具有地方特色的民歌,通过层层选拔,舟山的渔民号子有幸成为其中之一,他是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民歌录制的对象中唯一一个唱渔民号子的人。自此,舟山渔民号子开始走向全国舞台,频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洪国壮是嵊泗人,家里的亲戚也分布在黄龙、菜园、花鸟、嵊山等地,洪国壮回忆,小时候到亲戚家去都要乘船,那时的船是木船,靠人力划,掌舵的船家都会喊上几段《摇橹号子》,减轻撑船带来的劳累,同时也给船上乘客带来欢乐。再加上祖辈和父辈都是船工,他从小就在“汰横头”玩闹,听着渔民号子长大,仿佛天生就对这种吼出来的旋律有一种感觉,一开口就能唱。

  初中毕业之后,洪国壮当过渔民,“那时出海捕鱼就只有手工劳作,出海捕鱼,起网、拉锚、抬网都要费大力气,这时船老大就站在船头唱起渔民号子,一唱众和一来统一行动,一起用劲;二来舒缓情绪排解疲惫。 ”闲暇时,他就在船上喝点酒,拉拉二胡,哼唱着渔歌小调。

  正是出海捕鱼的这段经历,洪国壮身上有了粗犷豪爽的性格,体验到唱渔民号子时那份心境,一听就能联想到汗津津的后背和鼓鼓的肌肉。也许正是因为这段经历,洪国壮才可以将渔民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洪国壮告诉记者,舟山渔民号子是舟山渔民、船工世代相传的海洋民间口头音乐,它与渔(船)民在海上、岸上的劳动息息相关,是宝贵的文化财富。

  他用自己的行动传承渔民号子

  “现在唱渔民号子的,多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人,年轻人会唱的没有嘞。”说到渔民号子的传承,洪国壮不免担忧起来。舟山渔民号子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舟山最具特色的海洋文化特色。如何让这样优秀的海洋文化传承下去?

  2008年,海山小学被市、定海区两级命名为第一批“舟山渔民号子传承教学基地”。 8年来,每周二下午的一节课成了洪国壮老师的固定安排,他年复一年,坚持每星期一节课的义务教学,使得舟山渔民号子在海山小学生根发芽,并得到社会、家庭、学生的广泛认可。

  他说,在教孩子们唱渔民号子时,还会讲一些舟山渔民出海捕鱼的艰辛,让他们带着对大海和渔民的崇敬唱起高亢嘹亮的渔民号子。

  去年,在市、定海区文化部门的大力支持和洪国壮的奔走下,海山小学添置了一艘仿真木帆船,“要想让孩子们唱出渔民号子的真情实感,一定要让他们熟悉船上生活,让他们拉拉锚、撒撒网,亲身体验一下渔民生活,这样唱出来的渔民号子才生动嘛。 ”洪国壮说。

  如今,已经有2000多名师生学会了至少一首渔歌或者渔民号子。

  洪国壮打算,等今年学生放假后,把放在学校体育场跑道上的仿真木帆船迁移到学校门口的花坛后面,到时候再弄一个仪式,邀请相关人士举办一场演出,也让学了这么久渔民号子的孩子们向大家展示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

  “涨姿势”(长知识):渔民号子原来是这样的

  旧时的舟山群岛,捕鱼和海上交通的主要工具是木帆船。

  海上的劳作,枯燥、寂寞而又高强度。于是,渔民们在渔船上升篷、起锚、扬帆、收网时,在码头上搬运鱼货时,为了统一步调、一起发力,催生了渔民号子。

  舟山渔民号子,通常采用“一人领号众人和”的形式,不同的劳动形式有不同的节奏:一种节奏比较快,用于劳动时间短、强度不大的生产劳动;一种节奏比较慢,用于时间长、强度大的生产劳动。

  按不同劳动工序,舟山渔民号子可分为《起锚号子》《拔篷号子》《摇橹号子》《起网号子》等数十种,已形成系列曲调,在风格上有着鲜明的个性。部分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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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 沈汝汝 CseaC.com-舟山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