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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少将胡炜与登步岛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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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61师攻占桃花岛后,胡炜在前线阵地视察。资料照片

  胡炜(1920—2018),河南省新蔡余店乡人,原名胡守德,是当年解放舟山主力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军61师原师长。1949年任三野21军61师师长时,胡炜29岁,是三野最年轻的师长。他率部作为突击师,突破国民党长江防线,8月开始担负从南侧攻击舟山群岛的任务。

  攻取桃花岛

  1949年10月6日兄弟部队攻占金塘岛后,师长兼师政委的胡炜率61师跟上,在8日进驻六横岛,9日解放虾峙岛,夺回两个岛屿都很顺利,当时发现六横岛有残敌逃往桃花岛,为了麻痹敌人,严密封锁解放两岛的消息,两岛群众为配合部队,连渔民也不出海了。部队积极筹集船只,训练水手,作攻击桃花岛的准备。

  10月13日,他组织营以上干部对桃花岛进行隔海侦察,发现桃花岛溃敌防御体系尚未形成,遂确定了“抓紧战机,乘敌立足未稳之际,迅速攻击桃花岛”的作战方针。18日晚上,他命61师的183团和182团1营向桃花岛发起攻击。

  桃花岛守敌有4个营的兵力。19时40分,183团各营和182团1营分别起渡,向桃花岛前进,第一梯队近岸时,炮击开始。只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我各船队陆续突破敌前沿阵地,继而分割穿插,夺取要点,战斗进行得十分顺利。至19日天亮时,已切断了敌人退路,控制了所有渡口,守岛的国民党军除被击毙外,被俘1100多人。

  胡炜将军自豪地说,这是他一生中打得最轻松最漂亮的一仗,战后上级发来嘉奖电报,称“桃花岛战斗是抓紧战机,大胆突击,以迅速果敢的动作,实行插断,为获取胜利的典范”。

  血战登步岛

  桃花岛被61师攻取后,登步岛因扼舟山国民党军海运咽喉,就成了敌我必争之地。国民党军派221师进驻登步岛,并在它周围的朱家尖和蚂蚁岛还驻扎一个团。而我军在舟山南线只有61师,且战线长达数十里,既要巩固已占领的六横、虾峙、桃花诸岛,又要攻击前进,兵力与火力显然不足,特别是缺少船只。

  在困难面前,胡炜冷静分析敌情,加强部队备战,为执行兵团解放舟山的整体作战计划,于1949年11月3日,奉命对登步岛发起攻击战斗。

  当时登步岛守敌为敌221师661团及662团第1营,221师师长坐镇指挥。我61师主攻部队为183团、182团3营和4连。181团坚守已占各岛,防敌反攻,做下一步攻占朱家尖的准备。

  第一梯队当晚9时许起渡,在炮火掩护下,陆续突破敌防御,顺利登陆,并在拂晓前将敌主力打退,抢占了流水岩、野猪岗、炮台山等制高点。但因半夜突起逆风,潮水疾退,加上61师渡海工具落后,第二梯队未能及时投入战斗,后续部队接济不上,登陆部队兵力太单薄,当夜未能将守敌全歼并控制渡口。

  4日凌晨,国民党有2个团在飞机和军舰掩护下向登步岛增援,我61师登陆的7个连队英勇抗敌反击,战斗打得十分激烈。

  双方激战一日,几乎打得玉石俱焚。当晚,胡炜亲率步炮兵13个半连队冲破敌舰封锁,增援登步岛。5日天亮后,敌人援兵增至6个团,我方只有两个团,尽管是能攻善守的两个老红军团,但敌我兵力悬殊,而且敌人派出六架战斗机围绕登步岛低空轰炸阵地,一分钟就可以环岛一圈,他们要等见到第二批六架战斗机接替后才飞回,这样轮流不间断地交替轰炸,后来又派B—26轰炸机对桃花岛不断轰炸,还有六艘军舰围着桃花岛、登步岛不断射击……战斗到激烈时,国民党的87军军长朱致一、67军军长刘廉一都跑到登步岛督战,双方又血战一天,伤亡甚重,我61师有的连只剩下十几个人。

  指挥这场战役的国民党指挥官是时任舟山防卫司令官的石觉中将,他是国民党中的老将,参加过北伐、中原大战和抗日战争,“围剿”过苏区,参加过内战,当时是国民党上将,而胡炜当时才29岁,是三野最年轻的师长。石觉曾于4日下午1时40分地下达电令:“在黄昏前将登陆之匪全部肃清,否则军、师、团长均以军律论处。”

  以佯攻掩护撤退

  敌我兵力悬殊,整个态势于61师不利,忍饥挨饿不说,更为关键的是在无法补充兵力与火器的情况下,和国民党海陆空三军奋战2个多昼夜。

  为了保存有生力量,胡炜毅然决定以佯攻掩护撤退,令182团、183团组织100人左右的兵力分成若干小分队入夜以后向敌发动佯攻。撤退的序列是先把烈士遗体和伤员提前运到登船点,按烈士遗体、伤员、俘虏、师团机关、部队的顺序先后撤退。

  我部队于5日半夜12时开始撤回桃花岛。6日晨1时前,61师的登步岛部队全部顺利撤回桃花岛,还带回来400多名俘虏。61师虽损失惨重伤亡1200余人,但国民党军伤亡4000余人,胡炜在背水作战的极其困难情况下,实施了海岛上的撤出战斗,保存了有生力量。战后,61师声名大振。后来胡将军还被周恩来总理称为“文武全才”。

  登步岛血战也成了将军一生的记忆,用将军的话说,他把心留在了登步岛。舟山解放后,师部搬迁到沈家门,他却在登步岛上住了一星期,还在那里办了连以上干部学习班,实际上也是战地学习班。后来61师的181团驻守普陀山和朱家尖,182团则留在登步、桃花和六横,直到1950年6月61师调防温岭,为了巩固舟山群岛防线,预防国民党重占舟山群岛,61师又于1951年春奉命驻防宁波,以便就近支援舟山,到1952年底参加抗美援朝,部队离开宁波。

  1961年胡炜晋升少将,后历任21军副军长、21军政委、21军军长,1974年12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军委办公厅主任。1988年胡炜获独立功勋荣誉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史上,有一本书——《血战:十大王牌师》,61师被誉为“铁胆雄师”;有一本书——《解放军最善于打仗的十个军:十大常胜军》,第一章就是21军,被称为“陆军之王”。

  2018年6月20日,胡炜将军以98岁的高龄去世。舟山人民不会忘记英勇的61师,不会忘记胡炜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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