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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传统技艺的保护传承和开发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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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曾于2012年选取我国50个传统技艺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包括濒临失传而又得到重新恢复的项目,精心制作了50集系列纪录片《留住手艺》,播出后反响很大。作品具有很强的人文和地域特色,不仅弘扬了中国传统文化,也让世界更加了解中国,通过对传统技艺的介绍和能工巧匠们的生动制作演示,不仅唤醒了人们对传统文化的亲切记忆,更引发了人们对流传千百年的传统技艺的倍加珍视。

  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的传统技艺是在人类漫长的文明创造过程中形成的一系列规范化、定型化、经典化的技艺和样式,它们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代表着整个民族的文明历史和人们在不同领域所达到的历史文化高度。传统技艺包括建筑技艺类、烹调技艺类、服饰工艺类、工匠技艺类、传统美术和民间医术类等。近些年来,随着国家现代化建设的进展、国力的增长和民众文化保护意识的增强,传统技艺抢救保护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已形成社会共识,受到广泛的关注。如何让传统技艺回归大众生活,在保护和传承的基础上合理开发利用,使作为珍贵文化资源的传统技艺转化为经世致用的文化生产力,从而实现文化保护与经济开发的良性互动,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个重要命题。

  一、挖掘整理是基础。要通过系统的收集整理文献资料、征集实物,采访调查,以笔录、摄影、录音、录像等方式,尽可能完整和详尽地挖掘和记录传统技艺有关的信息与资料、建立档案和数据库并妥为保存。这是所有列入国家级、省级和市、县级传统技艺名录的项目所必须达成的基础性的工作。2007年至2008年,我市开展了非遗普查,完成传统技艺类项目调查433项,传统美术类项目89项。目前,我市的传统技艺类(含传统美术)非遗项目中,传统木船制造技艺列入国家名录,舟山木船建造工艺、渔用绳索编织技艺、船模艺术、渔网编织技艺、岱山海洋鱼类传统加工技艺、嵊泗海洋渔民服饰制作技艺、岱山海盐晒制技艺、舟山螺钿镶嵌制作工艺、普陀渔民画等列入省级名录,舟山渔民画、临城剪纸、渔用绳索结、造船工艺、海盐制作工艺、舟山船模、舟山贝雕、普陀木雕、书法木雕艺术、舟山海鲜系列传统加工技艺、德顺坊老酒酿制技艺、岱山倭井潭硬糕制作工艺、岱山鼎和园香干制作工艺、舟山渔民传统服饰制作工艺、舟山渔网编织工艺、普陀山佛茶制作工艺、普陀根雕、烧酒杨梅制作工艺、舟山螺钿镶嵌制作工艺、桥头锡器制作技艺、长白泥螺腌制技艺、嵊山螺浆腌制技艺、枸杞海蜒加工技艺、花鸟石花菜产品加工技艺、嵊泗海洋剪纸、灰雕等列入市级名录。随着时代的变迁,一些传统技艺生存的社会文化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传统的文化元素渐行渐远,以至于在现代市场经济环境中,不再具有竞争力。有些项目曾在历史上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所蕴含的丰富的技术基因至今仍有可供借鉴的启示意义,但作为一种生产技术,它已被现代技术所取代,有的与生态环境有碍,这样的项目按原生态予以保存和持续是没有必要的,较为妥当的办法是在资料性保护的基础上予以展示和宣传,以文化记忆的方式起到认知、教育和研究的作用。

  二、政策扶持是保障。传统技艺有很强的生命力,尽管受到现代化浪潮和外来文化的冲击,仍有众多的技艺经营状况良好或暂无中落之虞,有的且颇具潜力,有着广阔的拓展前景,只要保护工作做得到位,传统技艺中的大部分在相当长的时域内仍将属于活态文化。这些技艺目前虽可以自主传承,但有必要由政府依法采取政策性保护措施,例如制定保护法规给艺人以精神和物质鼓励、保障其原材料产地不受污染、资源不被破坏和过度开采、打击假冒伪劣产品、建立品牌和商标、防止恶性竞争和过度开发,以及减免税收、专款扶持等优惠措施,使之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能正常和健康地成长,以有效地促进传统技艺传承和振兴。有些传统技艺因管理体制和观念的缺位与错失或因经营不善、后继无人,导致作坊、企业停闭,传承中辍,其中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丰富的科技内涵和独特的艺术风格,又蕴有市场开拓的潜力,这样的项目就需要由政府给予财政支持,注入新的活力;要帮助建立行业组织,开展收徒授艺,或选送年轻艺人到大专院校深造,为传统技艺的持续发展创造条件;要组织专家帮助艺人提高对传统工艺价值内涵的认识,树立文化保护的自我意识,并为推进广告宣传、改进包装设计、提高产品质量、转变经营模式等提供咨询与指导。有的传统技艺是先民们智慧和创造力的历史见证和活化石,具有民族学、民俗学的重要学术价值,需由政府出资予以保护和研究,使其后继有人,有望延续,这对提升一个地方的个性内涵、文化特征和历史底蕴是很有意义的。

  三、市场开拓是活力。传统技艺的生存、传承和发展、振兴无不有赖于市场开拓,没有了市场,手艺人便无法生存,手工技艺就无从传承,更遑论其发展与振兴。在不失掉其本真性的前提下,可以鼓励传统技艺类非遗项目走向市场,这不但给传统技艺的传承人带来一定的经济收益,也会让更多的普通民众感知它、接受它,“只有将传统技艺融入社会、融入民众,融入当下的生活才有活力,不开发,民众不了解,这个非遗项目就会死掉”。鉴于传统技艺的生存方式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传承的特点,采用生产性方式保护,是传承、利用传统技艺的最佳途径。我们舟山在利用传统技艺开发旅游纪念品,发展文化产业方面已走出可喜的一步,目前,国遗项目——传统木船制造技艺的责任保护单位岑氏木船作坊成为浙江省非遗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企业规模不断扩大,效益不断提高,2012年入选了国家级文化出口重点名录;被列入省级名录的渔用绳索结,作为一种民间手工技艺已被嵊泗县黄龙乡开发成装饰品,2008年还参加省非遗手工艺品展览;而四方闻名的舟山渔民画更是生产性保护较为成熟的典型,目前各县区皆有渔民画创作室,其表现形式也从单纯的画拓展至铁烙、针织等,还被开发成杯垫、工艺品等进行销售;舟山船模、舟山贝雕、舟山螺钿镶嵌工艺精致,造型美观大方,成为出访赠送的贵重礼品;德顺坊老酒、倭井潭硬糕、鼎和园香干、普陀山佛茶、烧酒杨梅等已形成品牌;舟山渔民传统服饰、舟山海鲜传统制作工艺更是特色显著……。可见,对传统技艺的保护不应该成为僵化的消极保存,应将其导入当代产业体系,使之在生产实践中得到积极保护,应该在重新认识和提高传统技艺价值的基础上推动保护,推动对传统技艺产品的有效市场需求,让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产业机制的激励下拥抱生活、与时俱进,这既可盘活传统文化资源,又扩大就业机会、协调城乡发展,可谓一举多得。正如专家所言,在文化产业领域扶持传统手工生产,振兴手工产业,走与现代工业生产并举共存、互补互益的产业化发展道路,是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事业从消极保护向积极保护转变的重大实践。

  四、保护传承是根本。开发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开发决不能改变非遗的内涵,生产性必须服从保护传承的需要。有专家认为“广义的生产性保护应该也包括本体保护之外的衍生性的保护,可以把生产性保护分为技艺本体保护与衍生性保护两条并行的路径,本体的保护是核心和基础,衍生性保护是利用与开发,遵循不同的原则与规律。”传统技艺的价值不只在其产品,更在于其技艺本身,而技艺本身也同样具有经济价值和审美价值,也同样能够消费。生产性保护不等于简单的产业化、盲目的乱开发,而是为了确保传统技艺的生命力,让技艺能够代代相传,“它需要的是坚守、耐心,甚至是对文化的一种执着”。生产性保护虽需将文化遗产转化为生产力,但它与产业化生产的低成本、规模化、标准化的诉求不同,而要求有个性、有差异,它要体现的是“手”的价值而不是机器的价值,在生产、经营、流通等环节中使传统技艺得到有效的保护,最终得以传承发展,这是生产性保护的出发点和最终目的。我们不能为了短期的经济效益而过度开发,一味地追求产品数量、经济效益;不能在政绩利益驱动下,以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甚至不择手段的方式对传统技艺作过度开发、听任其畸形发展和恶性竞争,导致工艺变形、产品变质、声誉陡降,这些行为忽视了对核心技艺和文化内涵的认识,忽略了其手工艺生产实践环节,从而也丧失了非遗所特有的民族文化内涵和艺术价值,名曰保护实为破坏。“传统技艺类非遗必须保留本真的材料、传统的工艺和手工制作三个核心内容,这些都不能丢失”。正如同仁堂300多年的金字招牌“炮制虽繁必不敢减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省物力”所揭示的,传统技艺想要得到保护和发展,决不能简单靠扩大生产规模,做大做泛,而是要潜心研究制作技艺,将每一件产品做精、做强。传统技艺类非遗产品的开发都不应靠数量、规模取胜,而应在小批量生产,走高、精、尖的市场路线上下功夫。只有将高品质的原料与精湛的手工艺结合,并融入现代精神的“非遗”产品,才能在增加产品文化附加值的同时,实现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传统技艺是我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对传统技艺的保护体现了人类的一种文化自觉,保护了这种文化就保护了民族文化的尊严。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离不开本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根基,舍此就会迷失方向,丧失民族精神支柱。“合理利用、继承发展”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的特点,我们要在保护中利用,继承中发展。在对传统技艺的生产性保护过程中,一方面,我们要挖掘开发项目的生产能力,产生其应有的经济效益,促进传承和发展,但在保护和开发利用时,一定要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视传统技艺的具体形态和存在状况,区分不同情况,对症下药,分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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