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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生时节,到东极去拕乌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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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贼汛时到东极拕乌贼的,不仅有舟山本地的,也有浙江沿海其他地方的,还有福建的,多的时候拕乌贼船有四五百艘,场面十分壮观。大约到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拕乌贼这一传统的捕捞乌贼方式随着乌贼资源消失,也随之消失。

乌贼汛

  每年的五月初到六月中旬,即立夏到芒种这一时段,是中街山一带乌贼旺发的季节,旧时叫作洋生。

  捕捞乌贼主要有两种作业方式,一种是大船捕捞,舟山人叫抲乌贼,一种是小船捕捞,舟山人叫拕乌贼。拕乌贼的主渔场就在东极各岛礁之间的海区。拕乌贼时,渔民摇着小船,贴着礁石的边沿,拖着放入海中的渔网进行捕捞。拕乌贼的小船没有动力,比舢板大一点,小的二三吨,大的四五吨,靠人力和风帆推进。人力主要靠两支橹一支桨,橹分大橹和舱橹。橹和桨在使用时,都支架在船的左舷。拕乌贼时,不用风帆,只用橹和桨。

  每艘拕乌贼船需要三四人(大多是四人),最主要的人员称拕手,他的职责主要是掌控拕网,选择拕地和放网、起网,好比是大渔船上的老大兼出网,因此他的工分最高,一般为13分。其次是摇大橹,他既是船的推进力,又要按照拕手的指令,掌握船的行进方向,他的工分为10分。再次是摇舱橹,他只管奋力摇橹,是船行进的主要力量,工分为7分。最少是扳桨的,只有5分,一般是力气比较小的年老或年少者。

  拕乌贼的网叫拕网。网的上纲用一根毛竹固定牢,把网撑开,竹竿上再绑上浮子。竹竿长短即上纲宽度,一般在三四米(网过分大,船摇不动),下纲的纲绳要比上纲长好多,并在中间用绳子挈起来在上纲中间扎牢,使下纲形成两个扇形的网口,可贴近礁石。下纲的沉子是用铜钱串起来的,每隔三十厘米串一只木头做的辊轮,可以自由转动,这样可使拕网在礁石间拖捕时不被或者少被钩住、挂住。

  拕乌贼的人,主要是未参社的和退休的个体渔民,还有一部分是社会待业人员,沈家门以荷外人居多。

准备

  出洋之前要做很多准备工作,除整修船只、网具,备足柴、米、油、盐、咸菜、淡水之外,最主要的是必须去一趟宁波,采购毛竹、簟、油毛毡等物件,这些是必不可少的。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早早吃过立夏的茶叶蛋,拕乌贼的就要出洋了。船先从沈家门摇橹出港,一直摇出半升洞。如果风向好、潮水好,就可以落舵起篷,到塘头嘴后转舵向东,一直向东极方向驶去,一般3个小时左右可到达。如果风向、潮水不好,就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

  船上除拕乌贼的男人外,还有几个妇女,有的还有半大孩子,都是家属,他们是到厂地剖乌贼、晒乌贼鲞和烧饭去的。

  到东极后,先要上岛搭厂。所谓搭厂,就是搭建一间用毛竹、簟、油毛毡为材料的棚屋,用以住人、烧饭、做仓库存放乌贼鲞。厂搭建好后,就开始拕乌贼。

拕乌贼

  拕乌贼要看潮水,最好是浅水。所谓浅水,就是由小水翻到大水,或由大水翻到小水的3天过渡期。

  舟山民间有关于潮汐的谚语,叫初二、十六大潮汛,初八、廿三当小水;初二、十六昼过平,潮水落出吃点心;初八、廿三潮,早夜落半潮;廿七、十二(均为浅水)鸡啼涨,潮到滩前天大亮。这也体现了老辈舟山人民的智慧。因为浅水潮流不急也不缓。

  如遇大水,只能拕平潮,在旺涨水或者旺落水时潮流很急,下网拕乌贼时很轻松,因为拕乌贼是顺水行船,但几网拕好船要摇回来,那是很困难的,弄不好船会被潮流带走,十分危险。如遇小水,因潮流缓慢,拕网阻力大,船摇不动,很吃力,且进货也少。浅水时,日夜都拕,拕得好的,一天能拕万把斤,几千斤常有。一般十多分钟到二十分钟起一次网,一网有时几十斤,多的时候也有几百斤。

  拕上来的乌贼抬的抬,挑的挑,全部送到岸上。然后剖的剖,挖的挖,挖干净的乌贼海水一冲,立马在礁石上晒出。

  乌贼产卵很有趣,屁股朝上,头朝下,用须上的吸盘吸住礁石,倒笃着一直把子放完,然后离去。所以拕乌贼时一定要让拕网的下纲紧贴礁石。这就要看拕手的技术了。

  到东极来拕乌贼的,不仅有舟山本地的,还有浙江沿海其他地方的,也有福建的,多的时候有四五百艘拕乌贼船,场面十分壮观。外地来得最多的是宁波,如奉化、湖里,他们来的都是背舢舨,就是大船装上四五艘舢舨。作业时放下舢舨到礁石边拕乌贼,大船做基地在附近抛锚加工小船拕上来的乌贼,他们不用在岛上搭厂,人手也多,因此他们的产量也高。

  拕乌贼时,一旦船底被礁石撞漏,那是很危险的,但是老渔民们很有智慧,他们根据漏洞的大小,用布袋装上米,堵住漏洞,再用木板,按梁头的间距取定长度,压在米袋上,在木板两头将钉子钉在梁头上,米遇水发胀,漏就堵住了。

  到了端午,乌贼汛就要结束了。大家把晒干的乌贼鲞按工分称好分好,装上小船,足足有两三吨多。船大人多的有五六吨多。端午时节,正是起东南风的季节,小船们张起风帆,满载着丰收向家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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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明忠 CseaC.com-舟山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