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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珍对岱山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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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方国珍曾占据岱山四年。这事1994年版《岱山县志》,定海、宁波等地的一些志书都有记载。那么,方国珍为何要占据岱山?他来岱山做了些什么事?这还得从元朝末年说起。

  一、方国珍率百余战舰占据岱山

  话说元至正年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饿殍遍地。东南半壁,烽烟四起,割据一方的有张士诚、陈友谅、朱元璋和方国珍等。

  方国珍(1319~1374),浙江黄岩人,身长面黑,力能勒奔马,世以贩盐浮海为业。至正八年(1348年),杀怨家起事,与兄国璋,弟国瑛、国珉逃入海中,聚众数千人,劫夺海运漕粮,反抗元朝廷。不久,义军队伍越来越壮大,先后攻占温州、围台州、破黄岩,横行海上。

  至正十一年(1351年)春,国珍率领起义将士,乘百余艘战舰,占据了岱山岛。岱山古称蓬莱乡,位于舟山群岛中部,地处长江口与甬江口交汇处。离昌国县城250里,是舟山群岛的第二大岛。有史记载,从唐开元始到宋元期间,就置有盐场官方机构,后改盐场司,并设巡检寨,配置弓兵,为巡检司基地。

  古时岱山分东、西岱山,中间隔一条浦,南北相通。这条浦是天然的避风港口。浦的两边店铺林立,岸边停泊着无数商船,一度成为舟山最繁华的商埠,南来北往的海上丝路停靠站。从浦中间向东有龙、虎两山相倚,再进去不远就是司基,盐场司及巡检司基地就设在这里。明中国国防巨著《筹海图编》记载,当时的司基被岛上驻民称为生、死阎王殿,设有城墙,与东岳宫相连。方国珍看好岱山的战略经济位置,所以选择岱山为其巢穴,或者说作为海上根据地。他将自己的百余艘战船停泊在现在的龙眼至南浦一带的港中,营帐——指挥中心则设在外司基干碶堠寨内。国珍打算在岱山休整一段时期,同时继续招兵买马,以待时机。

  二、方国珍千方百计保护境内生产力

  时任昌国知州帖木儿不花获知国珍占领岱山,急会同州判官赵观光一起率水师前往岱山决战。帖木儿不花先来到秀山岛,会合秀山民军,以壮军威,大有踏平岱山岛、一举剿灭国珍之势。不想船队刚刚启动,忽有探子来报,方国珍战舰已向灌门(就是现在的定海与秀山洋面)开来。帖木儿不花立即命水师及民军迎战。双方各用火器互射,不到一个时辰元军开始露出败迹,民军溃逃,帖木儿不花战死,州判官赵观光阵亡。

  国珍此战大胜,从此在岱山站稳脚跟,以岱山为大本营,准备伺机向宁波、镇海、慈溪发展。据岱期间,国珍严令军士不得扰民,违反者杀无赦。治理岱山,刑法极严,盗匪扰乱地方,恶霸欺侮良民,流氓打架闹事,国珍均严惩不贷。他还出台政策保护商贾,允许商船自由进出岱山港,尤其重视发展渔盐业生产,并奖励农垦,兴修水利。有史书评价国珍智勇深沉,看来此话不虚。岱山宋元时称盛,为东南富庶之地。国珍据岱山,不仅没有纵兵抢掠,反而是千方百计保护境内生产力,以使当地赋税能源源不断为己所用。事实也如此,后来朱元璋部将朱亮祖曾赞国珍,“方(国珍)氏出没海岛,擅鱼盐之利,富甲天下”。

  三、方国珍创办“蓬莱书院”

  几年后,国珍兵精粮足,准备向外扩张。至正十五年(1355年)春,国珍攻占宁波府后,再围慈溪城。围城时,国珍要慈溪县令陈麟出来到大帅处相见。陈麟,字文昭,进士出身,温州永嘉人。他本想拒绝国珍要求,但又怕拒绝后,大兵破城累及无辜百姓。思量再三,文昭料城难保,最终他独自一人来到国珍大营中自愿为质。并以严正之色之态,劝说国珍:“双方对阵,于民无关,有事冲我而来,希不要涂炭城中百姓生灵。而杀我只身前来之人,亦非英雄所为也。”国珍听了无话可说,一脸愧汗而下。此时,城中百姓得知此事,不管死活,走出城门口,跪地哭呼:“奈何舍我父母乎?”国珍见此,不由感动,去掉动杀念头,只将陈麟带回岱山羁押。

  再说陈文昭被国珍带回岱山后,羁押在司基东岳宫中,由道士看管。一天陈麟从大殿出来,不慎忘记台阶,脚扭歪了,走路困难。国珍得知后,以为陈麟在装病,特意过来察看,见陈麟脚肿得厉害,方信以为真。国珍命陈麟宫中休养。养病期间,文昭一直无事可做,整天拿着一本书看。病痊愈后,国珍命文昭为海山子弟讲学,文昭也乐而接受。初,先在东岳宫中讲学,后因海山弟子增多,东岳宫容不下众弟子,对香客也有所不便了。于是,国珍出资请陈麟将学堂搬到司基与泥峙之间的山坡中。该地位于东岳宫东侧,原称象鼻山岗墩,学堂迁到这里以后一直称书院岗墩。

  国珍作为义军首领,一介武夫,虽然也杀人放火,但颇重儒学,敬重文化人。这从他不仅不杀陈麟,还叫其开办学堂可以看出来。清光绪年间编修的《定海厅志》载,书院岗墩开办的学堂名“蓬莱书院”,此实为蓬山书院的前身。

  “蓬莱书院”名应该是陈麟取的(因岱山古称蓬山,蓬山是蓬莱的前身,岱山自唐始一直称为蓬莱乡),但实际为国珍创办。陈麟是元末的博学鸿儒,奉命掌教蓬莱书院,实乃岱山儒生之福,海岛文教之幸也。汤浚先生在《岱山镇志》十五卷<志人物>陈麟记中说,“岱山故有书院,麟重兴之” 。陈麟在岱山办学期间,还让学生每天要背一块石头上山,筑石成台。此石台后来成为学生子探讨学术心得和乡民议事场所。岱山乡民称此石台为“陈公台”。这一古迹至今应该可以找到,位于书院岗墩的西侧之地可能性最大。

  后国珍离岱占定海,把义军营地从岱山司基迁到昌国州署之中,但陈公仍留在岱山的蓬莱书院内掌教。史载陈麟在蓬莱书院执教10年整,10年后仙逝蓬莱书院,将自己的余生都献给了岱山的文教事业。

  总之,国珍据岱四年多时间,实行保境安民之策略,严刑执法,保护商贾,鼓励百姓发展渔盐农业,兴修水利,创办蓬莱书院,应该说是对岱山有过贡献的。

  诗曰:东海波涛不停息,浪花泛处现英雄。保境安民兴渔盐,修文蓬莱续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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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志峰 郑信章 舟山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