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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丨记忆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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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如此地残忍!不光偷走了她的容颜,也侵蚀着她的记忆、她的思维。

  散落于一地的日记被风吹着!一页一页在空中飘着、飞着,渐渐地,这些日记便没了踪影,飘散在风中。

  这个场景已经很多次出现在雯子的梦境里。雯子知道,那些日记就是王阿婆的记忆。一页页,一张张……被吹散在阿尔茨海默病中。“阿尔茨海默病,俗称老年痴呆症。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上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全面性痴呆表现为特征……”它就像一群蝗虫蚕食着王阿婆的记忆。

  王阿婆已年过90,她有着中国传统女性的坚韧、朴素、勤劳,也有着在那时超脱于一般妇女的果敢、大气、独立。

  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她从没让自己的一群儿女挨过饿、辍过学;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每到冬天,6个孩子每人都有一件自己的棉衣、一件自己的毛衣、一双自己漂亮的布鞋,这些都是王阿婆自己缝制的。每当孩子们要付学费前,她都会抽空去打一段散工或是接几个替别人带孩子的活,给孩子们凑足学费。

  虽然王阿婆没上过学,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可她明白,知识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她要让她的孩子们个个都能识文断字,能做个有文化的人。王阿婆用自己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把那个八口之家经营得红红火火,风生水起。

  岁月悠长。王阿婆养育了自己的第二代、第三代,甚至是第四代。这个家族不断地开枝散叶并枝繁叶茂着!直至有一天,孩子们发觉王阿婆老了,老得让他们惊慌。

  岁月,如此地残忍!不光偷走了她的容颜,也侵蚀着她的记忆、她的思维。

  烫着那时流行的反后翘发式,一袭真丝绒的深紫色旗袍,模样儿周正端庄!压在玻璃板下的老照片定格了年轻时的王阿婆。如今,时光浑浊了那双清亮的眼睛,岁月揉皱了原本光洁的皮肤,容颜在不知不觉中苍老!丰润的身子也在日渐干瘪着。从最初的喜欢絮叨各种往事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件事,从经常健忘眼前事到步骤混乱地做事。渐渐地,迷路、走丢、失语、失认……王阿婆的家人知道,她的记忆已开始支离,开始破碎。

  从前是王阿婆全心地呵护、保护着孩子们和他们的家,如今,王阿婆更需要孩子们的一份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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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 舟山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