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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门户城”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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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海上丝绸之路作为一个持续时间两千多年,范围覆盖大半个地球的人类历史活动和文化经济交流的重要载体,多起点,多航线,多支线,多中转港,多补给港。因此,这是一条涉及到所有沿线国家和沿海地区的国际航线。

  广州申遗办一条消息说,2017年4月20日,国家文物局在广州召开海上丝绸之路保护和申遗工作会议,与会人员有上海、南京、宁波、苏州、扬州、南通、连云港、丽水、龙泉、慈溪、福州、莆田、漳州、江门、台山、阳江、湛江、潮州、汕头、北海、蓬莱、三亚、黄骅、广州等24个城市海丝申遗负责人。细心的人会发现,这24个城市如果只论省厅级其实只有19个。那么,问题来了:像大连、青岛、威海、舟山、澳门、香港这样的沿海城市或海岛城市难道就与海上丝路遗迹无关?这是不可能的!因此,海丝申遗城市名单无疑需要不断完善。


海上花园城新城

厦门主城区

  一、东南沿海奔波急 海丝古迹陆地寻

  2018年暑假,我们从舟山出发,访学于陆地海上丝路名城福州、泉州、厦门,意图在脑海里构筑一个中国东南沿海海上丝路的总体印象。

  “谁知五柳孤松客,却住三坊七巷间?”在“有福之州”,我们徜徉流连于三坊七巷。

  这里名人故居鳞次栉比,展馆展区目不暇接,无论是衣锦坊旧名“通潮巷”,还是杨桥巷“万里潮来一呼吸”的格局,都让我们感受到海上丝路的魅影。我们发现,作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中国城市里坊制度活化石”和“中国明清建筑博物馆”,这里的众多展馆大多是古代名人故居的活化利用。例如,福州市海上丝路博物馆就布展于有“尤半街”之誉的尤氏民居。

  在平潭,夜色里和晨光中,我们两度徘徊在海坛古城,企图寻找到古代海丝文化踪影,可惜,开放不久的博物馆还在建设之中。

  在泉州,我们领略了元朝马可·波罗笔下“刺桐港”的风范——开元寺的宋代古帆船残骸,九日山上的海交祈风石刻,中国古代四大名桥之一、“带海襟江”“亘海长虹”的洛阳桥……

  震惊于“海交祈风石刻”的罕见性与历史性,想起读到过的清人诗句“摩挲石刻露嶙峋,拟和新诗试效颦”,我们不禁凑出一首打油诗:

  九日山上半日游,新时代里想大宋。

  古人祈风祷雨处,汗雨如注沐清风。

  泉州在北宋时就是市舶司所在地,官府为往来海商船只祈风,是职责,也是交谊和良心。

  我们接触到的真正古城是崇武古城。那天,主景区因为台风临时关闭。在乡民引导下,我们登览了古城墙,并在烈日下进行了数里路的古城墙徒步。稍后,进入海门村古城南门街区寻访古厝。

  在厦门,我们看到了《新闻联播》也播出过的熟悉的画面——地铁跑出地,陪跑有长桥——地铁1号线从高崎站至集美学村站,地铁驶上集杏海堤,约有两公里在跨海,乘客能够远眺厦门大桥、杏林大桥。

  我们惊叹这是城市旅游新景观。

  厦门是旅游城市也有城市旅游。

  我们攀登了“鹭岛”南普陀的后山,也跨江到了新晋世界遗产的“琴岛”鼓浪屿。我们的心里响着《鼓浪屿之波》无比美妙的旋律,在日光岩上饱览鹭江两岸的城市美景与山海风光。

  二、舟山群岛半千荷 海上门户非诳语

  我们亲身体验到了福州、泉州和厦门的城市旅游风范,无论是三坊七巷还是崇武古城、海坛古城,都是福建海洋文化的延续或活化。

  我们认为,舟山作为古明州港(今宁波与舟山)的外港,就是一座煌煌赫赫海上门户城。我们有充足的史实基础与学理基础活化绵绵邈邈的舟山古代海洋文化,其中又以海上丝路文化为重头戏——

  舟山有太多作为海上门户的历史符号,以传播海上观音文化的普陀山(新罗礁、高丽道头、不肯去观音院等)为典型,六横双屿港遗址、岱山岛徐福公祠、嵊泗大悲山鉴真东渡泊舟处、沈家门百年渔港、沈清公园、定海红毛馆遗址和岑港“六国港”,以及众多的分布各个悬水小岛上的灯塔等等,共同构成了这条绵延数千年的海上丝绸之路门户的精彩片段和辉煌记忆。(原国家海洋局局长孙志辉序言,见刘家沂、瞿明刚、孙和军主编《海上门户舟山》)。

  考古证明,早在六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就有人居住在舟山本岛西北部的马岙原始村落的99座土墩附近,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海上河姆渡”文化;春秋时,舟山属越国,称“甬东”,又喻称“海中洲”;秦朝,徐福在东南沿海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岛寻找长生不老药,来到舟山群岛,指岱山岛为“蓬莱仙岛”;唐代,鉴真和尚东渡日本,在小洋山岛留下“注焉不满”摩崖石刻;宋代,出使高丽的“神舟”经停沈家门并举行祭海仪式;元代的沉船、沉物与庆元路铜权,切合《元史》关于元军从庆元、定海(镇海)出发进攻日本的记载;明代有郑和下西洋与明日“勘合贸易”的史载和六横岛的“世贸中心”双屿港遗迹,而震惊朝野举世闻名的抗倭大剧主要上演在舟山群岛;清代有大清帝国开放海上贸易的定海钞关与“红毛馆”,而国际航道上驶过乾隆英使马戛尔尼800多人的庞大船队……

  作为唐宋元明明州港的一部分,海岛聚落考古、沉船考古、海港考古等考古材料与史书记载证明了,舟山群岛还赋有海上稻米之路、海上石器之路、海上观音之路、海上书籍之路的重大人文价值。

  粗略统计,舟山就有普陀山新罗礁、普陀山高丽道头遗址、朱家尖乌沙门、朱家尖石牛港、沈家门港、定海红毛馆等“海丝”遗址,还有朱家尖出土的大量汉代至五代钱币等“海丝”文物。

  舟山群岛列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灯塔,也是舟山海域作为国际航道的标志性证明。

  舟山群岛海上丝路文献与遗存强有力证明了舟山的海上丝路门户城地位。

  三、海禁海开费周章 海洋文化待活化

  海上千岛城,美称海中洲——舟山,有着中国第一大群岛的地理面貌,还有着中国四大佛教名山的文化品位和世界二十大海岛旅游目的地的旅游资源……这些要素共同形成了舟山的综合城市品牌——海天佛国、渔都港城、舟楫故里、休闲名城、海钓乐园……

  舟山与世界主要港口釜山、长崎、新加坡等,构成一个500海里等距离的扇形海运网络,是我国大陆地区唯一深入太平洋的海上战略支撑基地,在我国对外开放扇面中居于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是,历史上的舟山群岛数度进入国家层级话题中,饱经沧桑——既有徐福入海求仙、鉴真东渡弘法的宏大课题,也有王直亦商亦寇、倭寇骚扰东南的重大事件,而影响更加长远的则是洪武海禁,顺治与康熙年间的“迁海”——迁徙居民,坚壁清野。清乾隆鄞县名儒胡帮器作《赠复翁堂》诗就说:“境入翁州独处佳,迁民痛忆旧生涯。 ”

  在海禁、迁海与开海的反复折腾下,文化遗迹难觅踪影,但是,文献又不乏记录。一边是言之凿凿的文献,一边是荡然无存的遗迹。因此,我们建议打造一个具有全国影响并且世界知名的舟山市海洋文化体验场地,海洋文化展示场馆——“海上门户城”,用来活化和再现舟山群岛海洋文化。“海上门户城”既是舟山从旅游城市“跟着资源走”向城市旅游“跟着文化走”转变职能的关键性人造景区,也是保护和传承舟山海洋物质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永久性活态展示场地,还是舟山群岛“海上丝路中转港城”的有力宣示!

  舟山可以集中复活一批非遗,放在新建的仿古街上。

  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你也许可以在舟山最繁华的城区看到:

  一座古色古香却又灯火辉煌的街市里,有人在做倭井潭糕和观音饼,现做现卖;舟山锣鼓在不间断上演,而跳蚤舞和唱蓬蓬也在表演中……街道两边,秦汉隋唐五代宋元明清的舟山人物雕塑活灵活现,他们分别是徐福、孙恩、卢循、鉴真和尚、王安石、柳永、陆游、宋高宗、徐兢、郑和、王直、张煌言,甚至英国人马戛尔尼和赫德……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有卖剪纸的,卖渔民画的,卖螺钿镶嵌艺术品的,有卖船模的,有卖贝雕和沙雕作品的……

  街道深处,还有几座电影院,在播放舟山元素的《玉色蝴蝶》《徐福东渡传奇》《天龙八部》《神雕侠侣》《鹿鼎记》《倚天屠龙记》《西游记》《不肯去观音》《观音传说》《鸦片战争》《太平轮》《东极拯救》《后会无期》……游客随时来,随时看。

  最为迷人的是,在“海中城”与“城中海”之间停泊着一比一仿真的唐代鉴真东渡的帆船、宋代徐兢出使高丽的神舟、明代海商的巨舟、清代马戛尔尼给乾隆拜寿的航船,还有出水文物——内战时期沉没在白节山岛附近的太平轮、二战时期沉沦在东极海域的里斯本丸。

  在一些店铺,你能听到《大海啊故乡》《军港之夜》和《战士第二故乡》……

  最有意思的是,那条街道居然有巨大的渔船停泊在海水里,你可以去摇橹,扯帆,喝茶。某座遥远的山头,灯塔的光辉映照着海上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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