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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山:中国沿海最大的“海丝”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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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3月4日,舟山正式启动了“海上丝绸之路”申遗工作。舟山“海丝”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节点三处,分别为:普陀山、双屿港和洛迦山灯塔等舟山海域内8座灯塔。

  一

  普陀山自唐宋以来,一直是举世闻名的观音道场。

  普陀山观音道场的形成,直接与古代“海上丝绸之路”有关。

  唐代中期,由于明州(今宁波市)对外贸易港口的形成,普陀山成为出入明州港的必经之地(普陀山直至民国时期,一直隶属明州)。普陀山观音圣地的起始,是由于唐咸通四年(863年),日本僧慧锷第三次入唐求法,在五台山请得观音圣像一尊,搭乘明州著名海商张友信(一说张支信)商船归国(详唐代日本《头陀亲王入唐记》),归经普陀山,遇风涛,舟触新罗礁(现普陀山对面古石牛港口的一块海礁,此礁也是古代“海丝”的直接产物),一连数天,无法起航,慧锷以为菩萨不愿去日本,结果,船漂到潮音洞,就上岸,与船上的新罗贾客一起,“相与著茅缚室,敬置其像而去”。山上居民张氏目睹斯异,舍宅供奉,从此,这里成为海内外过往船舶及渔船祈祷航海平安之处。

  至后梁贞明二年(916年),地方政府在张氏居处建“不肯去观音院”,邦人祈求辄灵(唐、五代时没有妈祖,观音是人们心目中唯一航海保护神),很快扬名海内外。

  二

  北宋元丰二年(1079年)高丽国王病,遣使来求治,朝廷派内殿承旨王舜封及医者等驾“凌虚安济致远”、“灵飞顺济”二神舟往诊治。归来时,舟至梅岑山(普陀山原名),遇风涛,危甚,众皆望山祝礼,忽见金色晃耀,大士现满月相,珠璎灿然,出自岩洞,风平浪静。舜封以事上奏,翌年,诏改建“不肯去观音院”,赐额“宝陀观音寺”,从此,人们称这里为“宝陀山”,直至南宋称为补陀山、明清称为普陀山,从山名的演变,也能说明普陀山的形成与古代对外交往有关。

  北宋宣和五年(1123年)五月二十六日,徐竞等1000余人分乘8舟出使高丽,经普陀山,登山做佛事一昼夜(宋徐竞《宣和奉使高丽国经·梅岑山》),是古代驶往高丽船舶在普陀山祈祷观音和候风候潮之生动记载。

  从此,这里“三韩外国诸山,在杳冥间,海舶至此,必有祈祷。(宝陀)寺有钟磬铜物,皆鸡林(新罗)商贾所施者,多刻彼国年号,亦有外国人留题,颇有文采者”(宋张邦基《墨庄漫录·宝陀山记》)。“自东即入辽、渤海、日本、毛人、高丽、扶桑诸国;自南入漳、泉、福建路云”(宋赵彦卫《云麓漫钞·补陀洛迦山记》)。“高丽、日本、新罗、勃海诸国,皆由此取道,守候风信,谓之放洋”(南宋《乾道四明图经》)。

  三

  到了元代,这里成为“海东诸夷,如三韩、日本、扶桑、占城、渤海,数百国雄商巨舶,皆由此取道放洋”出发航向世界之天然良港(元盛熙明《补陀洛迦山传》)。

  明代,山上除“十二景”外,尚有“贡艘浮云”、“香船蔽日”二景,切实地描绘了当年普陀山百舸竞集之盛况。明代诗人屠玉衡诗句“千秋香火真如地,万国梯航大士家! ”真实地记录了当年普陀山作为“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节点盛况。

  如今,普陀山佛教博物馆珍藏着1200余件佛教文物,其中有来自印度、日本、缅甸、菲律宾、柬埔寨、法国等地佛像、铜屏、玉佛、贝叶经、玳瑁塔、菩提树叶以及外国人为供奉普陀山专制的大型花瓶等与“海丝”有关的珍贵文物。

  普陀山观音道场的产生与发展,直接与我国古代“海上丝绸之路”有关。没有“海上丝绸之路”,就不可能有今天国际公认的普陀山观音圣地。

  四

  普陀山上及其周边的“海丝”遗存,有许多至今完好无损,而且,这些位于海洋中的实体遗存,是大陆各沿海城市所不具备的,具有非常明显的海洋特色。

  新罗礁,唐代韩国清海镇大使张保皋控制东亚一带航海时期留下的最为完整的实体遗存,既真实又完整,2003年,韩国总统金大中得知此事后,委托韩国张保皋事业研究会在普陀山建立了“新罗礁纪念碑”。山上还有高丽道头遗址;保存完好的短姑道头,是元末明初普陀山唯一的上船埠头,有着说不完的“海丝”故事和观音灵迹;普济禅寺、法雨禅寺,多宝塔,以及始建于明代的洛迦山国际灯塔,都是全国文保单位,明代诗人屠隆“荧荧一点照迷津,光夺须弥日月轮。万劫灵明应不灭,五灯传后与何人? ”写的就是《洛迦灯火》。

  潮音古洞,是当年日本僧慧锷上船敬置第一尊观音圣像之处,保持着唐代原貎,这是一处唐宋以来海内外亿万信众朝拜、祈求观音现身之处,有着大量的文献记载。

  普陀山观音道场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与观音信仰的直接产物,普陀山观音圣地形成后,一千余年来向外传播,促成了韩国洛山寺观音道场和日本三十三处观音灵场的建立;东南亚各国、港澳台地区乃至欧美各国成千上万个“普陀寺”“普陀院”“观音寺”“观音庵”的建立,都与普陀山有关,据调查,这些地区观音寺与普陀寺中的第一尊观音像,有许多都是从普陀山请去,信徒们认为普陀山请去的圣像才是“活观音”。

  可以说,没有“海上丝绸之路”,没有这条繁忙的商路,当年慧锷搭乘的商船就不可能路过这里,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普陀山,普陀山是中国最大的“海丝”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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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胜 CseaC.com-舟山晚报